光之远征团跨服战

智加科技崔迪潇:用时间证明,自动驾驶不是一场「夸父追日」

2018年,他用了十天时间作出决定,加入智加科技,主导面向干线物流场景的L4级无人驾驶技术的研发及应用。而就在两个多月前,智加科技官宣完成了行业首个“仓到仓”全无人驾驶运营测试,突破性解决了诸多技术难点,同时离他所期待的“全程主驾无人”的目标更进了一步。

而在另一边,尚处于洗牌阶段的自动驾驶创业舞台上,退场者有之,坚守者亦有之。面对实现L4尚存的一系列难题,“夸父追日”又仿佛是曲折道路上的某种精神隐喻,指引着实践者前行。

崔迪潇想要证明,不同的应用场景对自动驾驶技术的需求和商业价值不同,而商用车自动驾驶依然拥有广阔的市场空间和发展潜力。

摇滚重卡引擎轰鸣的声响,低沉中澎湃又昂扬。

01 逐日追风

在进入智加科技的故事开始之前,崔迪潇也曾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2005年,他考入西安交通大学自动化科学与技术专业,并在本科毕业后进入西安交大人工智能机器人研究所,他的第一个课题就是要通过技术手段实现对交通十字路口行人朝向的预测。2013年,他被选为意大利帕尔马大学的联合培养博士,进入当时最先进的VisLab srl 人工视觉与智能系统实验,国外领先的技术和科研氛围令他耳目一新。

而他个人对于智驾的理解,其实最早来源于一部经典的美剧《霹雳游侠》,主人公的车带着一种绝妙的智慧与之横行世界。“对于如何让车能实现智能化,是我从小就想实现的目标,所以那个时候完全按照兴趣的方式引导着自己确定了研究方向。”

《霹雳游侠》剧照(图源网络)

博士毕业以后,崔迪潇选择了留校。“在求学期间我对于汽车产业的智能化发展并没有非常直观的感受,反而是我留校以后,因为身份的转换从学生变成了教师,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和外界产生连接。”在校的日子里,他连续参加了从2009至2017年的中国智能车未来挑战赛,从队友到带队老师,他不仅收获了比赛的成功,还有珍贵的、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些参加比赛的年轻人们还没有想到,中国智能驾驶的热潮会以如此快的速度兴起,而产业生态的觉醒,对崔迪潇来说无疑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号召。与他当年站在在同一战场的“同好”,如今都如星辰般逐渐在智驾行业内发光发热,例如慧拓智能的CEO陈龙、主线科技的CEO张天雷等。

逐日追风,正当其时。但以教师的身份,终究还是让崔迪潇感到有所掣肘。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我现在所研究的,到底是不是产业真正需要的东西?制作出内心想象的无人车只是第一步,而要让这台车在路端奔跑起来,已不是一个人、一个团队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需要企业实践平台、产业资源整合、政府政策共同合力的推动。

好在,这个机会来得并不晚。在智加科技发出诚挚邀请之后,崔迪潇告别了教师的身份,打包起行囊,在西安古城墙头的余晖中,只身前往苏州相城。从象牙塔中的“研发”到经受市场考验的“落地”,其所面临的挑战完全不同。崔迪潇突然觉得,下半场的号角吹响了。

02 逆势而生

“夸父追日”这个故事的震撼之处在于,在夸父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踏上了信仰之路,结果反而已经不再重要。这与摇滚音乐的风格是有共同之处的,也就是一种“逆势而生”的悲壮美。

在一场采访中,崔迪潇是这样形容摇滚和自动驾驶在他生命中的意义,“摇滚就像是‘速效救心丸’,而自动驾驶就像是一盏明灯。”

在西安交大的时候,他和另外几个同学组建了名为“JoyTime”的乐队,三个博士,两个硕士,就这么唱了十年。各奔东西之后,崔迪潇内心的火种未灭,又与智加的三位玩音乐的同事一起,组建了“智加Guy”(指甲盖),琴弦拨响之时,他们会看到曾经热血的自己。

JoyTime乐队

指甲盖乐队,左一为崔迪潇

这样一种理想主义的体现,也贯穿于崔迪潇与智加科技的长远目标之中——坚持干线无人驾驶基本盘的不动摇。当前市面上的智驾产品各有千秋,但是他不止一次地发声阐述他的观点,认为干线物流才是最早能在开放环境下能实现L4的场景。

除了干线卡车的行驶里程更长、数据收集更高效、更快捷以外,他还用一种特别的“三角关系”来佐证该逻辑,即“安全、效率和舒适度”。“作为一个生产工具,当装载货物的卡车实现完全无人化以后,在运输体系工具里面是没有人的,而无论是Robotaxi还是辅助驾驶的任何一个体系,都有人在其中。”崔迪潇发现,由于人本身对于驾驶的三角关系的不稳定,会导致产品推向市场的时候,都会受不稳定的三角关系的影响。他以特斯拉为例,分析其安全事故的产生,就是牺牲了部分的安全性来追求效率和舒适度的结果。

当前,中国国内的卡车存有量已经达到了800万台,而这也构筑起了一个万亿级别的巨大市场。“万亿”背后的价值在于,运营安全、燃油成本、节能环保、运转效率上依然有很多值得改进优化的空间,而最终的目标,也是崔迪潇一直想要做到的,就是做出一个真正“好用的工具”,把人类从重复的、枯燥的、不安全的劳动当中真正解脱出来。

崔迪潇认为,自动驾驶的下一阶段,将会从个体智能走向群体智能,而他也将以更高维度的思考来审视干线物流的“三角关系”,这也意味着需要在群体智能的调度优化协同上再投入一些工作,最终形成一个系统性的解决方案。他毫不讳言地表示,相比乘用车,重型卡车在感知、预测、规划、控制各个维度都有其特定的技术难点,但他也相信随着技术能力在体系内的流通以及上下游合作方的不断打磨,在科学和工程上都会得出应有的结论。

就在这样的路线指引下,智加科技的步伐是坚定而稳健的。从拿到全国首张营运货车测试拍照和无人重卡跨区域测试拍照开始,从携手国内商用车领军企业及物流企业开始,从单纯的技术研发拓宽为商业化运营开始,智加希望能贯通起“技术-产品-商品-运营”的闭环,打造出真正能够解决需求的产品,成为行业优质的自动驾驶解决方案提供商。

智加科技与一汽解放的合作车型

文首所提到的“仓到仓”,也是智加科技全无人化测试的重要节点。这一次,车辆从湖北省黄石市某大型电商物流园出发,途经复杂城区与多车道高速,最终安全抵达货运机场内的大型仓储中心。本次试验的成功,预示着“从仓库到上高速口”“下高速口到仓库”路段的复杂问题得到了实质性的解决,其传感器、算法、感知能力和执行器的处理能力也得到了全面的提升。未来,该技术将持续迭代,并结合端到端、大模型等技术热点,不断提高复杂场景的处理能力。

问题总是不断在产生,而问题也总在智驾人的努力下被不断击破。近三年前,智加科技还在试图征服长达10.7公里的中国最长最宽的智慧湖底隧道——太湖隧道。在GPS信号微弱、光照变化不明、电磁干扰强烈的多重不利条件下,智加的智能重卡从幽深的隧道尽头直冲而出——

那是所有人都在期待的一束光。

03 化杖成林

在和崔迪潇交流的过程中,会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受,就是他解释所有问题的方式都非常通俗易懂,这与他当老师的经历是分不开的。从带教学生到带领工程师进行攻关,他都亲力亲为,力求能和他们一同上战场,打硬战。如今,他希望能有更多掌握核心算法、前沿科学的应用型研究人才,能够加入智加科技的队伍中来。

同时,他对青年人的成长,也依旧怀有着独有的热忱。数月前,他得以再次回到熟悉的意大利参加学术会议,回来后就分享了两点心得。“第一条,条条大路通罗马,要在现有的、所谓的方法论基础上,再去探索有没有更好的方法论;第二条,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所以你每一个路径的实现都需要每一天扎扎实实扎到一个个具体的问题里面去。”崔迪潇表示,智加科技的很多工程师都要上车,跟着物流线路做十几个小时的真实运营,跟着司机师傅同吃同住。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工程师们真正理解技术,体会到几行代码对于整个重卡自动驾驶带来的变化是什么。而这也将让他们更清晰地看到自己工作的价值,并明确下一步调整优化的方向。

同样地,就像摇滚精神所映射的一样,他也希望青年人们能够持续学习,突破界限,不要被过去的经验所束缚,因为科技本身就是“不破不立”。他还建议,对于新的技术架构要有充分的开放的拥抱的态度,但同时依然要对过去的体系里面好的方法论做非常深刻和详细的总结,来帮助自己快速地进入新的知识和领域。

小到在校研究的方向,大到技术路线的比较,崔迪潇每一次的行动,背后都透着理性与感性的结合。这是一套独特的、无法单独分离的复杂公式,却指向唯一的终点。不久前,通用Cruise裁员50%的消息甚嚣尘上,但他依然坚定地认为,Cruise转型和L4策略的停止是其在自身发展过程中的一种战略调整,不代表整个自动驾驶行业的未来趋势就已明朗化。

近一年以来,也有许多智驾人投身具身智能的赛道,他反而觉得这是对心性的一种考验。“智驾的作业场景更规则、运动模式更单一、数据获取更为便利、汽车产业及上下游供应链更为成熟、法规基础更完整,在这样的综合条件下,我们这代智驾从业者能够也应当坚守赛道,把社会、行业过去多年的投入、浪费、积累和试错,真正转换为一个个能够把人类从枯燥、重复、不安全的交通场景中解放出来的工具。”

2025年伊始,他在朋友圈写下:车载重,人负重,清醒上路。毋庸置疑,他依然选择用夸父的执着,用摇滚的心态,把自动驾驶写进生命里。身为探索者,即便失败又如何?

在时间的河流里,总有追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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